Archive for June, 2010

追尋著它

Thursday, June 17th, 2010

薄霧。

我徘徊在江畔,褲腳沾了些許的露珠。薄霧好似一層紗,漂浮在江水之上。眼前隱隱約約,見不著清晰的景物。

微風拂面,薄霧向周圍蔓延,從我的身體上掠過。望著眼前這江水,我似乎多了一縷愁:我多想橫渡江水,去看看對岸的景色,可是我該如何橫渡江水呢?母親曾告訴過我,渡過這片江水,便可以看見世間極為脫俗、美麗的景色。橫渡此水可謂是我多年心中最為真切的想法。可是,此時的我卻又有些畏懼:霧開始濃厚起來;江面原本平靜似面鏡子,可現在被這陣風吹起了波浪。況且,眼前正無小船,這叫我如何渡過呢?

我席地而坐,凝視著眼前這一片……

耳畔忽然捕獲到了些什麼,似有似無。我屏息而聽,彷彿那是一串歌聲。它好像是一泄清泉,在我的心頭淌過,把心中的雜物、灰塵一掃而淨。雖然聽不清歌詞,可是它依舊那麼婉轉動聽。我斂裾而起,輕拍衣飾上的水珠,尋找這沁人心脾的歌聲。它大約是從河岸傳過來的。

我隨著歌聲來到了江岸,向對岸遙望,並不見任何人,只有層層“素紗”遮掩著雙眼。可是,這動人的歌聲讓我丟了魂,我更想渡過江水去。
  
沿著江岸,我極力尋找著小船。可是,沿江而下,走了許久,卻並不見小船。難道,此處並無小船?那清純的聲音仍在耳邊飄過。我繼續尋覓著船隻。終於,我發現了一隻小舟停在岸邊。我跳上小舟,解下繩索,手裡握著槳。泛著小舟,在不平的江面搖晃著。我探著頭,聆聽這般天籟之音,順著歌聲駛去。不久,小舟晃得更猛烈了。猛然,我意識到自己來到了江中央。母親曾提及過,過此江很難,尤其是這江中央極為危險。

況且,今天天氣並不好,夜晚並不明朗。一陣寒風襲進了骨頭,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手也有些發抖。是不是應該回去呢?我有些膽怯,想到了退之而逃。江浪似乎被掀起,小舟“咯吱”“咯吱”作響。船上的油燈熄滅了一盞,只剩下另一盞微弱的光。趨於黑暗之中,我更加悚然了,周圍有了陰森之感。我搖著漿,想掉頭回到剛剛來的江岸。這歌聲卻未息,順著風傳過來,“順風而疾”,這叫我的相思之情更為稠。自己原本也想渡過這江,怎可半途而廢呢?我躊躇著。風似乎更為強烈了,我雙腳緊抓著船板,著力握著漿,卻也隨著船左晃右倒。另一盞燈也瞬時熄滅。眼前不見任何景物,我完全陷入一片黑暗,分辨不了方向。

黑暗中,只有這歌聲給我丁點安慰,能讓我有些希望。此時,歌聲多了份飄逸。我搖著漿,向著歌聲劃去。風席捲著小舟頂上的茅草,茅草被慢慢地捲入空中。小舟有些上下波動。我穩握漿,吃力地控制著小舟。波翻浪湧,敲打著船隻。我雙眼閉合,只心系歌聲與江的另一方,以歌聲為引導。雖站不穩,卻極力劃向另一岸。

最終,霧開始散去,月光照耀著我。此時的我竟離岸邊不遠了。
  
踏上江岸,腳踏另一方土地。耳邊的歌聲卻沒了踪影。我環顧四周,沒有任何人。景色,卻讓人豁然開朗,煥然一新。
  
霧散。

熱土熱血

Wednesday, June 2nd, 2010

愛祖國必愛故鄉熱土,愛人民必愛父老鄉親。任燭就是這樣,他怀揣火一樣的鄉情,並把這份情感,把一腔熱血源源不絕地傾住到他的理想、追求和肉食海產事業上。

任燭愛他的故鄉武陵山區,愛山的綿延,愛石的頑強,愛這山這石鑄就的堅毅頑強的武陵人。

他是一個普通的中學教師,但他的人生道路,他的堅實足印,卻形成了平凡而又奇特的軌跡。

他愛好文學,這個愛好使他的熱血沸騰。他早就知道,綿延渝湘邊界的武陵山區,有一個邊城文豪沈從文,就成了他學習的榜樣和追求的目標。對沈從文的文集,他反复咀嚼了四、五遍,哦,還不止。沈從文第一個把武陵山區把邊城風情形像地介紹給了人類,使全世界知道了——中國的武陵山,這是沈從文創造的奇蹟。過鐵索船,走茶洞街,探尋沈從老走過的每一步踪跡,熟悉沈從老筆下的每一個質樸邊民。

一步步,一程程,使任燭大徹大悟:沈從老在他的作品里之所以能反映出那個時代人民的善良和苦難,是因為他和故鄉的人民一樣善良淳樸,一樣飽經憂患。

他要做新時代的沈從文,他要把武陵山區跑個夠,看個夠,研究個夠。沈從老反映了舊時代,他任燭要反映新時代。為此,他繼續走啊走,行啊行,訪武陵人,讀無字書,從倒馬坎走到南腰界,從洪湖走到洪家關。

革命先輩的英靈,指明了他前進的方向;革命先烈的熱血,堅定了他凌雲的壯志;革命老區人民的深情厚誼,豐富了他純真的感情。

在洪湖邊,任燭的一雙舊皮鞋被蘆葦磨穿,斑斑血跡印紅了湖岸的道路。當任燭寸步難行的時候,一位被任燭採訪過的老赤衛隊員以及他的孫子,把任燭扶到家裡,給他敷藥、養傷,還稱讚他是一個年輕有為的熱血青年。待任燭傷好後,又為他湊集經費,使他感動得熱淚盈眶。

洪湖水,浪打浪,打進了他的心頭,他感到那麼溫馨,那麼甜蜜,那麼催人奮進。

任燭付出的學費越多,他從社會的大書包獲取的也就越多。歷史和現實,土地和人民,織機和漁船,滄海和桑田,一切都使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

春種秋收,春華秋實,軌跡進入亮點:在省級、國家級的報刊雜誌上,他的一塊塊“豆腐乾”漸漸變成了“大塊頭”。但他永不滿足,永不止步,他覺得自己永遠是小學生,他每前進一步都是新的起點。

“豆腐乾”、“大塊頭”,把任燭送到了縣文化局長的位置。如魚得水,如虎添翼。還是那身藍布衣褲,只是肩上多了一副擔子。任燭兩頭忙。局裡,他請來了一些筆桿子、“愛好者”們,搞起了“文藝沙龍”。沙龍里,薈萃武陵人文,“愛好者”們交流作品,交流創作經驗,還一絲不苟地互相評改,集思廣益、務求突破。院外,他驅車下鄉,一如既往地讀他的無字書。不久,“沙龍”飛出了蛟龍,蛟龍飛進了文學殿堂。一篇篇充滿武陵鄉土氣息、山水特色、地方風味的文學作品上了省級、國家級報刊雜誌,其中的精品頻頻獲獎。幸甚至哉,文以詠志。

細心的縣委書記看了任燭們的作品,只覺幽蘭撲鼻。於是,他造訪了文化局長的小小之家。斗室中,卻別有洞天,他驚喜甚而震驚地發現,任燭的那些大本大本、厚厚實實的素材,七七八八的採訪記,竟有好多連縣委書記自己也未曾了解到的情況。莫道君心細,更有細心人。確實,任燭對基層和全局不僅瞭如指掌,而且見地深刻。這就是熟悉生活!這就是紅軍、老八路的傳統作風!

縣委書記異常興奮:他發現了一座金礦。他既垂青任燭的才華,更賞識任燭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作風。縣委書記及時向市委、市政府“報”了“礦”。

正當任燭和他的“沙龍”夥伴們準備邁開更大的步子時,一份莊嚴的紅頭文件,一張嚴肅的鉛字調令,把從文者任燭調到了從政的位置上。

沒有多餘的話,只有服從。黨和人民的需要,就是自己的工作。

他走上了新的工作崗位,官居“七品”,還是那身藍布衣褲。

目前他只想為民作主,但他心中對文學的無限眷戀始終無法抹得一干二淨:踏遍青山的志趣猶存,藝術創作的靈感還在,他向全縣的“愛好者”們宣布了他那個明天的計劃:待到離崗之後,他將重操舊業,繼續過足他的癮,那個令人心癢心醉的“爬格子”的癮。他要把邊城心得、洪湖浪花、山區改革、武陵巨變等一系列長篇的腹稿傾瀉到紙上,讓它們變成作品,然後把它們獻給人民,獻給人類。

不論從文,還是從政,他都在用青春用熱血報效熱土、報效祖國。任何力量,也無法把他對熱土的深厚感情隔開。

任燭的足跡,繼續延伸在特色旅遊商品“連江海產六寶”山溝裡、山水間、田野上。

在希望的田野上,他充滿了自信。萬般情思,盡在心頭。

任燭祝愿自己的家鄉——武陵山區,繁榮富裕。

武陵山區也祝愿任燭:熱血化彩虹,熱土出黃金。

對美好的未來,任燭舉雙手熱烈地歡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