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July, 2010

塵世

Monday, July 26th, 2010

將身體倦怠地扔在散發古銅色幽光的藤椅裡,不想動彈,不想看書,不想思考,久久地反复只聽著同一首歌,把悲傷留給自己。

直到聽得耳鬢鬆軟,神誌飄移,直到醇厚的耳語化為塵埃化為顆粒在夜空裡浮游,由著它偶爾浮現,偶爾隱匿。我清醒的聽見心間那道裂縫吱吱斷開的聲音,只是,今夜沒有星光作伴,只有窗簷雨聲滴答,滴答,落入我潮濕的心田,匯成雨巷裡一條細長的河道,一疊畫夢裡的衣袂淡影。

忽然一個詞老在我眼前旋之不去:塵世。那麼熟悉的經常在我們筆下,口中,書裡閃現的詞語,此刻卻感覺很迷茫。查了下漢語詞典的解釋,佛教徒或道教徒指現實世界和他們的理想世界相對,即人世間。看到這裡不禁啞然失笑。這個詞語原來是歸屬於宗教禪境之人引用的,作為來區別於他們自己那個世界的稱謂,而我卻一而再的提到這個詞語,我遠非佛家信徒,心裡又缺失任何宗教信仰,我的世界該是如何的面貌,又能用什麼樣的詞語來恰當表述呢。

這個問題讓我一時之間卻無法作答,有時看似於我們很近很熟稔的事物,我們卻無法深入它的實質裡面進一步探知,也許是長久的慣性使人產生麻痺心理,也許是有些真實我總下意識的去躲避它親近的目光,也許活在虛無與妄想中的靈魂從來不願真正依靠或了解那些塵埃底下的事物。或許,這是幻覺太豐盛堆壘的結局,而我已不能輕易將自己從中剝離出去,委身於這個諸事不可篡改的世界裡,惟能變革的只有思想與心靈的羽化,詩意的棲居。

淺談人生

Tuesday, July 6th, 2010

現在,我常常看到、聞到、遇到心為刑役、心為名利所累的一些人:精心膜拜於浮雲塵事、仕途前程,執迷於各種所謂利益的誘惑,留戀忘返奔波於無盡的爭逐之中,沉溺於燈紅酒綠,流連於聲色犬馬,以追名逐利……甚至失去自我。這些人雖然住的是別墅,坐的高級轎車,吃的是山珍海味,玩的是燈紅酒綠,但內心空虛,精神頹廢,當他們一旦物質快感消失,人會變得越發無聊。如果遇到生活、事業或情感挫折或不堪負重時,便會生出“活著真累……”

當然,人生本來就是一個奮進的過程。這些精於心計、不擇手段的人中也不乏“成功志士”,但是這種生存方式與生活態度,經不起狂風暴雨的洗禮,經不住“彈衣砲彈”的誘惑,生活在“海市蜃樓”之中,哪有幸福快樂可言!因為一個人活著,除了與命運抗爭、為事業、為自己的人生目標而奮鬥之外,還在於無論是面對生活的“激流險灘”勇往直前,還是匍匐行走於喧囂鬧世之中,都能夠懷有一個心淡如菊的心態,清靜、安寧、祥和、知足而盡興地享受生活的樂趣,這才是生命的真正意義所在。

但我也看到、聽到、遇到心淡如菊、知足常樂的一些人:披星戴月,不畏嚴寒酷暑,向土地要糧的農民;早出晚歸,風雨無阻,與鋼筋混凝土、磚頭為伴的工人;走街串巷,四處呼喊,靠引車賣漿餬口的小販;四處奔波,為溫飽忙碌的下崗人員,他們很少有人說“活得真累”,從沒有怨聲載道。當他們收穫豐收時,喜上眉梢。當他們一幢幢房子矗立在大地上時,歡呼雀躍;當他們解決了溫飽時,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臉。為什麼他們會感到幸福快樂呢?是因為他們心淡如菊,知足常樂,用自己勤勞的雙手,收穫了豐收,收穫幸福,收穫了快樂。

為什麼感覺累的人,往往都是精於心計、心浮氣躁、僥倖心理、投機取巧、賭一把,以小搏大、四兩撥千斤、幻想天上掉餡餅一夜暴富的人。我對此現象,作一調查,忽感一悟:大凡喊“活得真累”的人,並非累得汗流浹背、腰酸腿疼,或是頭昏腦脹,兩眼發花,一言以蔽之,他們不是身體上累,而是精神上累,心累、情累。

為什麼現在社會上愛情婚姻紅燈閃閃呢?一個主要原因是金錢名利的誘惑。一個人,如果心浮氣躁,面對出現的“情、欲、權、錢”誘惑時,就會在婚姻道路上拋錨出軌。為什麼現在校園血案如此殘忍,一個主要原因是人生觀、價值觀的扭曲,失去了理智,喪失了人性。為此,一個人,只要心淡如菊,心靈清淨,不執著於外境的侵染,雖處於塵俗狂流世界中,亦能潔淨自身,自得其樂,猶如居於清幽靜寂的仙境之中。